车拉下车窗咆哮:“红灯啊,瞎?!”
钟泽青筋暴起,却无可奈何,推搡身侧半昏迷的白安:“别睡。”
“没睡…”
钟泽微微松懈,紧盯红绿灯,变色的瞬间发动车子,一路疾驰。
“你找乐园的人干什么?”他提起话题,企图让白安保持清醒。
钟泽知道白安父母被害双亡,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报仇。”白安视线朦胧,感觉进入鼻腔的氧气少之又少,不由得加重呼吸。
钟泽神情凝重:“照你这么整,找到猴年马月不说,也没那个命找。”
白安沉默不语,口中尽是铁锈味。
钟泽拐入小区,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,搀起白安带入一楼的私人小手术室。
这是他平常用来练习的地方,而白安,是他即将实操的第一位伤者。
钟泽老实把情况告知:“你要信不过我,就再等等,我找人来。”
白安艰难褪去浸满血的上衣,仰头躺下:“你来吧,我睡会儿。”
钟泽立刻更换衣服,消毒器材,紧张到手心冒了汗,他深深呼出气息,率先处理腰腹长长的刀口
尊严
深夜,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响彻天际。
白安迷迷糊糊睁开眼,剧痛接踵而至,他倒吸一口凉气,慢慢坐起身,盯着严丝合缝的‘绷带’上衣。
像那回事。
白安此刻嘴唇发干,环顾一圈。
屋内的装修风格偏简约,干净整洁,没看到水和吃的,随即穿上鞋走出大门。
入眼皆是靓丽的风景线,潮流独特的衣服,精致个性的打扮,充满朝气活力的脸尤其是露天泳池附近。
白安移开视线,脚步蹒跚的来到摆放酒水零食的桌子,坐在高脚椅,小口小口往嘴里送着糕点。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吃相够不够斯文,显不显眼,只想尽力不让自己很突兀。
白安故作淡然的观察四周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内心却犹如一面鼓正被疯狂击打。
这些平日里从未接触到的新生活使他挪不开眼,光看着就是一种享受。
“先生,请问需要吗?”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务员左手端托盘,上面摆了几杯晶莹剔透的明黄酒水。
白安咽下口中积食:“要一杯。”他顿了顿:“谢谢。”
服务员绕至他右侧,捏着细长高脚杯放桌上:“慢用。”
白安轻握盛满金黄液体的高脚杯,吹散细腻气泡,微抿品尝,目光愈发明亮。
他尝不出个好歹,只觉贵的就一定好喝。
或许是心理作用,弥留在口腔的后味逐渐成了他最爱的甜,略带果香。
真的好喝。
等会儿问问钟泽叫什么名字,给子临也买一瓶。
“嘿!新来的。”
声音近在咫尺,白安连忙放下酒杯,莫名感到局促与慌乱。
要找他聊天,还是玩什么?
他不行的,除了知道怎么种地养鸡养猪,哪个电脑游戏好玩,关于生意、金融一窍不通,更不会滑雪跳飞机打高尔夫…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白安已经把眼前光鲜亮丽的男人可能说的话想了一遍,不知不觉间手心捏了把汗。
他从不知自己会社恐,原来是没处对场合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白安问道。
男人露出诡异的笑,背在身后的双臂快速伸出抬起。
哗啦——
带有刺鼻异味的彩色颜料劈头盖脸泼了过来,顺着白安下巴滴滴答答淌着。
“我这泼画的配色不错吧。”男人对着围观好友们沾沾自得。
咔嚓,咔嚓声不断。
白安抬手遮住脸就走,强烈的推背感袭来,推了他一个趔趄,伤口顿时崩裂,疼的他瘫软倒地,直喘粗气。
“装什么,我就轻轻碰你一下,讹钱是吧。”
血透过绷带涌了出来,与颜料混杂在一起,无人发现异常。
白安视线浑浊发红,他用手掌搓了把,却越来越模糊,强撑着站直,前方顿时围上十来个人。
“让你走了吗?”
“打人的时候那么嚣张,现在怎么怂了。”
“给我们钟少磕头道歉,否则别想出这个门。”
白安被拍摄的闪光灯晃得眼疼,走到哪都被推了回来,寸步难行。
他宛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