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那边,西海一直不太平,天堂对西海的影响很大,加上西海本身的犯罪率就比咱们其他三个市高,他什么时候能抽出空来画,咱们也不知道。”
“总不能一直借助外部的力量,我想咱俩今天去一趟那个小区,问问物业,或者在小区的路径上走一走,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。”
江逾白单手开车,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。
“我也是这么打算的,既然暂时找不到那些人,新的方法用不上,那就只能用笨方法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先回群里布置一下任务,”江逾白打了转向灯,拐上主路,“然后咱俩再过去。”
“先让沈念再在抖音上找找,我觉得可能还有其他人,让柴带赵峥他们去一趟李晓的工作单位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咱们就直接过去。”
江逾白踩了一脚油门,车子提速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。
门卫大爷戴着老花镜,把照片举到一臂远的距离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“这个男的,”他用手指点了点华奕的照片,“好像见过。长得挺高,有时候晚上回来,有时候不带钥匙,按门铃让我开。”
大爷把照片放下,又看了看几张女生的截图,皱着眉头,“这几个……哎,长得都差不多,我哪分得清,这个好像来过,那个好像也来过。”
江逾白把照片收回来,道了谢。
两个人从门卫室出来,站在小区门口。
“转转吧。”
江逾白说完,就往里走。
两个人沿着小区里的路慢慢走,走到小区后面空地时,季予安停下脚步。
草丛边上,蜷着一只狗。
不大,像是普通串串,黄白色的毛,乱糟糟的,粘着土和枯叶。
它侧躺在地上,四肢僵着,肚子已经不起伏了。
嘴边的草被染成一片白,是吐出来的白沫,干了以后变成一层薄薄的、发亮的膜,糊在叶子上。
天气刚暖了没几天,这只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。
身上的毛被风吹得微微动着,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上活着。
“给它埋了吧。”
季予安抬起头,看向江逾白。
江逾白自然不会反对。
两个人四处看了看,找了一棵树,就在空地的边上,树下是一片松软的土,春天刚化冻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季予安蹲下来,戴上手套,伸手准备刨坑。
江逾白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别来了。”
季予安笑笑,动动自己的手指。
“我现在手可以正常做事,只是不能有后坐力,打枪不行,刨个坑没问题。”
江逾白没松手,也不说话,看了他一眼,自己蹲下去,把手插进土里。
季予安无奈,只能蹲在一边,看着他们江队哼哧哼哧地刨坑。
坑没一会就好了,江逾白把小狗从草丛边捧起来,把它放进坑里,放得很轻,像是怕弄疼它。
季予安用手把旁边的土推下去,土落在狗身上,慢慢填平了。
土堆了一个小小的隆起,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。
两人站起来,季予安想起小狗的死状。
“吐白沫。”
江逾白知道他在说什么,皱皱眉,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有人在这个小区下药?要毒死流浪狗?”
两个人有些警惕,伤害动物的人其实有潜在的犯罪倾向,两人沿着小区的路又走了一圈。
没有其他的死狗,就是都挺瘦的,估计是饿的。
江逾白松了口气。
“可能不是有人下药,就是那只狗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。”
“走吧。”
温柔骗局(十四)
江逾白走了一段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里缩在墙角的流浪狗。
“你觉不觉得,这个小区里的流浪狗格外瘦?”
看着怪可怜的,像是没吃过饱饭一样。
季予安也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色的土狗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,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,在薄薄的皮毛下面清晰可见。
另一边的墙角,几只猫倒是圆润一些,懒洋洋地晒着太阳,跟狗形成奇怪的对比。
“好像是,可能在这个小区吃不饱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