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。
结果,提着菜走到自家楼层,电梯门一打开,老两口傻眼了。
只见自家门口拉起了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,走廊里站满了全副武装、荷枪实弹的特警。
“哎哟,老天爷,怎么回事啊?”金满玉吓得手一哆嗦,装满青菜的塑料袋掉在地上,西红柿滚了一地。
两名警察立刻走上前,挡在面前,神情严肃,“两位同志,里面正在办案,请不要靠近,请问你们是这家的户主吗?”
许建华比老伴稍显沉着一点,但声音也有些发抖,咽了口唾沫,点点头,“对,我们住这里,警察同志,请问发生什么事了?”
领头的警官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平板,目光锐利盯着许建华,“请问你是白允和的家人吗?”
“他是我的女婿。”许建华心里猛地一沉,连忙解释,“他前几天受了伤,最近一直在家里养伤,并没有出去过啊,他到底犯什么事了?”
回想起最近女儿许晴和白允和之间降至冰点的诡异氛围,许建华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交谈间,隔壁原本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几名技术人员进进出出搬运证物。
老两口自打搬来小区,就没见过隔壁房子有人进出,一直以为是没卖出去的空房。
随着房门敞开,老两口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屋内的景象,顿时头皮发麻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半点生活气息,取而代之的是靠墙摆放的几排巨大黑色机柜,各种线路如同蜘蛛网般缠绕交错。
墙上挂着几块巨大的显示屏,屏幕上密密麻麻切割出无数个监控画面。
许建华甚至一眼就认出了,其中有自家客厅的画面、小区大门的、以及一个看上去像是高档办公区的地方。
所有景象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。
许建华活了大半辈子,脑海里突然蹦出商业间谍这个词汇。
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,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会跟往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女婿扯上关系。
“请勿靠近。”警官提高音量打断了老两口的震惊,转头对身后的同事挥挥手,“把家属带回局里,配合调查。”
白烁跑路
白烁脸上那道贯穿半张脸的缝合线,是他自己亲手拆的。
许晴去药店给他买回了镊子和碘伏,看着这个亡命之徒对着镜子,面无表情地挑断黑色的缝合线,一根一根往外扯。
伴随着皮肉被牵扯的细微声响,渗出丝丝血迹,许晴吓得腿都软了,死死捂住嘴,根本不敢看第二眼。
白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扯的不是自己的皮肉。
刚拆完最后一根线,还没来得及用碘伏擦拭伤口,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
白烁随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。
仅仅是一眼,他周身的气压刹那降到冰点,他什么都没说,也没有包扎伤口,动作极快地将几件换洗衣服和桌上的电子设备扫进黑色双肩包里。
拉上拉链,一声不吭地背起包往外走。
走到玄关处,白烁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像根木头一样立在客厅里、满脸无措的许晴。
眯了眯眼睛,嘴唇紧抿,随后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捆用皮筋扎好的红票子,随手扔到沙发上。
“如果有人来找你,你如实说就行,不用帮我遮掩。”白烁的声音冷硬如铁,没有丝毫感情起伏。
“钱你收好,白允和已经彻底暴露了,你赶紧去把你父母和孩子接回来,别再为他伤心,他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说完,白烁拉开防盗门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里,只留下一室死寂。
许晴呆呆地看着沙发上那捆刺眼的钞票,脑子里一片混乱,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中。
白允和暴露了?他到底做了什么?自己该怎么办?
白烁走了很久,许晴依然保持着发呆的姿势,直到门外传来两声沉稳的敲门声。
敲门声惊醒了许晴,她迟钝地走过去,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、神情严肃的警察。
“你是许晴吧?”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,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审讯室里,刺眼的白炽灯打在许晴脸上,她紧张地绞着手指,坐在冰冷的铁板凳上,对面并排坐着好几个警察,一台摄像机正对着她闪烁着红灯。
“你是白允和的妻子?”负责主审的警察翻开笔录本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
